我的小学老师
我的小学读了6年,上过5个学校,现在仍印象深刻的有六、七个老师,他们是我成长历程的重要组成,也许,没有他们,我会有另外的历史,但历史是不可改变的——他们就是我的历史!
我的一年级就在生产队的大土小学,教我们的是从队里大姓抽来的田其彪老师,他年轻有才而充满热情,甚至将我们生产队的地名编成很押韵的口诀,朗朗上口。他的革命精神更高:以至于他教(包括他编的口诀)课时,经常将非贫下中农的学生赶出教室。但老在教室外偶尔听听的我常先于教室里的同学背了出来,我感觉出他的生气和无奈,但我还是很佩服他!
二年级到离家10多里外须越过悬崖峭壁才能到达的大寨小学,数学语文一起教我的是说话很小声、为人再老实不过的刘素山老师,他教了我一年后学校被解散,他只得回家继续务农,我第一次从老师那儿感觉出的爱护就来自于我的刘素山老师!务农后的刘老师一直默默生活。听说最有成就的就是他的小孩在广东打工挣钱(但愿他代代平安!)。
三年级就到小河对面的生产大队小学,教我语文的是后来当盘街小学校长的朱锦明老师,他与我父亲关系很好,因为我父亲也经常去学校帮代课,我去过朱老师家,他家很贫寒,但很有涵养,他母亲待人很好,很有礼仪!我与父亲多次到过盘街。教我数学的是我的舅舅唐帮基老师,因为是亲戚,我在他课上很调皮,他也敢打我,我经常去他家走亲戚,他也经常派我到离他们家20多里的山外去帮他打酒。他后来终于从民办教师转成了公办老师。
城关小学的黄天伟老师也是我亲戚,听说他也是和我爷爷一样平反后当的老师,他向我父亲和爷爷建议我不要去读思阳中学,再学一年争取上一中,于是我就同平反后分配到马坡小学教书的爷爷开始了每天的走读生活,爷爷解放前就教书,而且当过多所国民党时期学校的校长,许多我们县的共产党的官都曾是他的学生,所以国家有政策时他很快得平反,后来又很快由曾考上贵州农学院而没有能去读书的父亲顶替了工作,据说是我奶奶把爷爷寄来的读书钱在国家困难时期用来买吃的了。马坡小学离我家有30多里地,而且要爬过多个高坡,每天与爷爷来回七十多里,两个月后我就转学到城关小学复读5年级,而且班主任就是黄天伟老师!
黄老师教我语文,从家到县城大人一般都要走40多分钟,我经常天不亮就到学校,因为家里没有时间,都是凭估计起床去上学,最极端的一次是赶到城里上学时人家晚上12点的电影才散场!我经常上课睡觉,黄老师经常教训我,有次曾用文具盒打醒我,搞得我流了好多血,他经常去我家,我很感激他,现在这种感激更深更浓!他已经到另外的世界去了,如果在天有灵,他一定会知道我记得他的好!
教我数学的是周国军老师,他们家在离县城200多里外的平庄山里,我的数学班里最好,但经常偷懒,做作业时也在答号后面学他用省略号,他总是和善地叫我改回来,我和他像朋友一样相处着,读中学后我不时去找他,后来好像他妻子得了大病,他弃教回平庄了。他是个好人,也是个豁达的真汉子——那个年代能有几人有勇气放弃县城里的公办教师的职位??!!
我的小学老师平凡而有个性,我不知道其他同学是否也像我一样感受着他们,我的好多小学同学我已记不起来了(除了后来跟我一起上中学的或者同村经常往来的),但教过我的这些老师,我一直用感恩的心记得他们!不管当时他们水平是高或是低,他们都在全身心授业,他们就像是我的父亲,小时常因父亲的棍棒而忽略他的爱,现在才明白即便是父亲的棍棒也是对我的无限的爱!养儿才知父母恩!古言是也!——师者父也!